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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高冷女道士无情抛弃后第26节(2 / 2)


  微弱光线下,能看见武三娘蜡黄干枯的脸,她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,抗拒挣扎又有些惊慌:“别碰我,别碰我!”

  “娘子别怕,”阿错动弹不得,带着哭腔说道,“她是纪长清,是那个天下第一女道士,我听人说过她很厉害,娘子别怕!”

  武三娘脸上的惊慌丝毫不曾消减,挣扎着往床里缩:“别碰我,别碰我!”

  呼,纪长清指尖再次化出三昧真火,向武三娘肚子上凑过去,武三娘想躲却又躲不过,眼看着幽绿火焰慢慢绕着肚子搜索,到肚脐时突然一晃,轰!一柄长剑破空而来,伴着纪长清的清叱:“星辰失!”

  武三娘惊恐地低呼,满室青碧色光芒中,高高隆起的肚皮突然闪出一道金光,喉头上那股仿佛一直紧紧扼着咽喉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一大半,武三娘低头看着肚子,肚皮飞快地瘪下去,片刻间就只剩下刚才的一半那么高,那个一直在消耗她的东西,减弱了。

  纪长清看着她依旧比正常要大许多的肚子:“你肚子里的,是五通的血脉?”

  武三娘低呼一声转过了脸,满脸上火辣辣的,羞、恨、悔,还有一股子不知向谁,向什么人报复的怨恨,死死纠缠着她。

  纪长清收剑在手,能受她星辰失一击而不死,绝非寻常妖物,五通虽是邪神却有神格,五通与凡人孕育的孩子,当是半人半神之体,也就难怪昨夜她近前探查时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。

  武三娘肚皮上闪的是金光,那么这胎儿的生父,当是金龟。

  只是,五通的血脉绝非平常凡人所能承受,孕育胎儿的母体,只怕不等生下胎儿,就会耗尽精元而死。

  伸指搭上武三娘的手腕,浑厚灵力自脉门源源不断注入,纪长清道:“你承受不住这个胎儿,再拖一阵子,你会死。”

  灵力入体,武三娘蜡黄的脸上渐渐恢复一些血色,喘息着说道:“多谢道长。”

  “这胎儿,须得拿出来。”纪长清松开手。

  “没用的,”武三娘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头顶的帐子,眼泪从眼角滑下,“我试过很多法子,没用的。”

  纪长清伸手搭上她的肚子,还没到近前,一股大力猛地推开她,纪长清立刻拔剑,轰!星辰失剑光之下,武三娘痛呼一声,一点血迹透出衣衫,迅速染红肚皮。

  “娘子,娘子!”阿错尖叫起来,“道长,求你别伤我家娘子!”

  纪长清出手如电,迅速制住武三娘几处穴道,鲜血没再流出,纪长清眉间紧蹙。

  那胎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竟然与武三娘融为一体,若是此时取胎,武三娘必死无疑。

  大门轻轻叩响,周乾在外面回禀:“上师,贺兰郎中要提审阿错。”

  纪长清看见阿错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,随即她咬咬嘴唇,看向武三娘:“道长,我家娘子麻烦你照看一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

  纪长清解开她身上禁制符,扑通一声,阿错向她跪下,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求道长救救我家娘子!”

  纪长清扶起她:“我自会救她。”

  吱呀,门开了一条缝,阿错快步走出去,屋里安静下来,唯有武三娘虚弱的喘气声萦绕在床帐周围,纪长清上前一步,看着她神情晦涩的脸:“我现在还没想到怎么取出胎儿,我会再想法子。”

  武三娘一双眼睛瞪着头顶床帐上繁复的缠枝花纹,没有看她:“多谢你,不过,若是取不出来,也没关系,只求道长跟贺兰说一声,想法子带阿错走吧。”

  “阿错怎么了?”

  “王家不是人待的地方,他们供着五通,”武三娘依旧死死盯着床帐上的花纹,“他们夜里会卸下所有门栓,他们不许我锁门,他们求五通让他们升官发财,这家里上上下下,男女老少,只要五通想要的,他们都会双手奉上。”

  纪长清心头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,像那天夜里看见积翠与母亲诀别的时候:“你不是情愿的?”

  “哪个女人会情愿受辱?”武三娘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“我逃不过,我不能让阿错也掉在这火坑里!”

  纪长清隐约觉得,她对阿错异常关切:“你很关心她?”

  武三娘终于转回目光看她一眼,对上她平静的神色,武三娘又转过脸:“我只是觉得,也许她可以不必像我这么惨。”

  纪长清能感觉到,她仿佛隐瞒了一些事情:“五通什么时候来?”

  “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,但是王登有信香,”武三娘带着怨恨,直呼自己阿翁的名字,“我见过他偷偷躲在屋里烧信香,就是槐树底下那间屋,烧过香,五通就会来。”

  昨夜的王登,是在召唤五通?纪长清眉心一动,王登想召唤五通对付她?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分明是来调查王亚之的死,王登有什么理由一再阻拦?

  “道长,”听见武三娘低低的喘息声,“你跟贺兰说一声,这案子不要查了,带阿错走吧。”

  纪长清看着她:“武三娘,你在隐瞒什么?”

  第39章

  昏暗的光线中, 纪长清看见武三娘在枕上偏过了头:“我没有隐瞒。”

  没有隐瞒吗?过去的她可能并不会留意这些细节,但是现在她知道,这个反应不对, 武三娘既然如此痛恨王家,那么贺兰浑来了,她至少应该尝试下向他求助,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他不要再查,只求他能带走阿错。

  纪长清想,若是贺兰浑,发现不对必定要追问到底, 但她不是他, 这些人心中复杂隐晦的想法,若是他们不愿意说, 她也没必要问:“我会想办法把胎儿取出来。”

  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中,武三娘在枕上向她叩头, 眼中神情晦涩不明:“多谢道长,不过,随他去吧, 道长不必管我, 也不要再追查此事, 带上阿错快走吧。”

  门外一阵脚步声, 跟着贺兰浑的声音响起来:“道长!”

  纪长清听见武三娘叹了口气转向床里, 紧跟着房门推开,贺兰浑带着阿错走了进来:“道长, 我三姐怎么样?”

  纪长清看着武三娘:“她肚子里的是五通的血脉, 若不能取出, 必定精元耗尽而死。”

  “果然。”贺兰浑脸色一沉, 方才的笑意消失无踪,“王家这帮猪狗!”

  他大步流星走到床前,弯腰看着武三娘,放柔了声音:“三姐,我这就带你走,道长会救你的,别怕。”

  武三娘依旧朝里躺着,微微摇头:“我不走,你带阿错走吧。”

  “我不走!”阿错奔到床前,隔着被子握紧武三娘的手,“无论如何,我都和娘子在一处!”

  贺兰浑皱眉:“三姐,你是怕王家拦着吗?你放心,有我在,谁也拦不住你。”